那天凌晨客人比平常多。

大概是周末，夜里两三点开始有人进来买酒、买泡面，柜台前一直有人。林予夏忙着结帐、补货，几乎没有停过。

四点过后，她才终于有时间看一眼门口。

门铃响了。

她下意识擡头，却不是陈景和。

是一个年轻女生，穿着连帽外套，头发湿湿的。她走到柜台前，把手机递过来。

「外送取餐。」

林予夏接过来扫码。对方站在那里等，目光一直看向门外，好像在找人。

「妳也是跑这区？」她随口问。

女生点头。「最近接这一带。」

她把餐袋递给她，女生却没有立刻走，反而往门外看了一眼。

门再次打开。

陈景和走进来。

他看到女生时愣了一下，「妳怎幺在这？」

女生笑了一下。「刚好接到这单。」

两人讲话的语气自然，不像第一次见面。

林予夏没有插话，只把剩下的发票整理好。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多想，可是她突然很清楚地注意到——

他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常轻一点。

女生拿了餐就离开，走前还说了一句：「等等医院见。」

陈景和点头。

店里又安静下来。

他走到柜台，把手机放下。「取餐。」

她把袋子递给他，语气和平常一样：「嗯。」

他看了她一眼。「今天很忙？」

「还好。」

沉默了一秒。

「刚刚那个是跑同一区的。」他忽然解释。

她愣了一下。「我没问。」

他停住。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幺这样回。话出口时，她已经把零钱收好，低头整理纸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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