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她没有再主动传讯息。

不是刻意的决定，只是某个晚上，她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她本来想问他「今天忙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她忽然觉得这句话没有必要，因为答案其实她早就知道——他一定忙。

凌晨的店里很安静。

咖啡机偶尔运作，冷藏柜的灯白得刺眼。她站在柜台里，才发现以前她会在空档时看手机，现在却没有什幺可以等。

手机偶尔亮起，是群组通知、促销简讯，却没有他的名字。

她没有难过得很明显。

只是心里像有一个位置慢慢空出来，而她没有再去填。

几天后，他传来讯息。

「最近很忙。」

她看了一会，回：「嗯。」

过了几分钟，他又传：「妳还在上夜班？」

「对。」

「辛苦。」

她打了「你也是」，又停住。最后只传了一个贴图。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用文字回他。

对话停在那里。

她没有再开话题，他也没有。

其实她知道，只要她再多问一句，他还是会回。可她突然明白，有些关系不是维持不了，而是要有人一直往前一步。

以前那个人是他。

现在，她不想再让任何一个人必须这样做。

清晨五点，她补完最后一排货架，站在门口伸了一下腰。街道空着，风有点凉。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那时候她总觉得夜很长，现在却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连一段关系，都能在日子里慢慢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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