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安没有去接那一撮灰烬。他依然靠在门框上，嘴里的烟还在烧，橘红色的火光在他满不在乎的脸上忽明忽灭。

「陈警官是吧？」江予安吐出一口白烟，眼神掠过她肩膀看向漆黑的雨巷，「妳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这里是纸扎店，不是宫庙。煞车皮失灵妳应该去找修车厂，或者找那位孙子的驾驶教练。」

「那辆车没有实体。」

陈洛希没有退缩，她收起掌心，将那撮灰烬小心地装进证物袋里。动作熟练，像是已经处理过无数次这种违反常理的证物。

「发生车祸的是一辆刚烧下去不到七天的宾士 G-Class。根据目击者——也就是那个差点没命的孙子描述，他在过马路时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就像被一台隐形的吉普车辗过。但他身边三公尺内，没有任何车辆。」

陈洛希向前跨了一步，靴子踩在充满木屑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未经邀请就走进了店里。

「现场勘验结果，柏油路上有两道深达五公分的凹痕，那是重物急煞拖曳的痕迹。但轮胎印的宽度不属于市面上任何一款轮胎，那是......」她环视着店内挂满的纸模，「那是竹条受力后留下的压痕。」

江予安关上小门，将雨声再次阻绝。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刷子，漫不经心地清理着桌上的金粉。

「所以呢？妳想说我做的纸车太重，压坏了阳间的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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