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中午。

他一如往常地把外套挂好，鞋子摆回原位，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屋子里一如既往地很安静，就和平时没有什幺不同，却又隐约少了点什幺。

他站在玄关，停了一下，才往里走。

浴室的灯亮起，热水冲下来时，蒸气很快布满整个空间。

他站在水流底下，闭上眼。

水顺着后颈流下来，却没有把脑袋里的画面冲淡。

反而更清楚了。

清晨的街道、那扇还没完全固定好的铁门，还有她接过咖啡时，肩膀微微放松的那一下。

那一瞬间太短，却被他记得很牢。

他皱了下眉，像是在制止自己。

洗完澡，他随便热了点东西吃。

没有特别饿，只是身体习惯在这个时间补充热量。

碗放回水槽后，他走回客厅。

桌上，还放着那杯早上没喝完的咖啡。

他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

没有拿起来，也没有倒掉。

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早上明明可以直接喝完，却刻意留下了一杯。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机在这时亮起通知。

不是讯息，是时间。

他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开通话页面，找了一个名字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两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身的声音。

「......喂？」

声音很低，带着明显被吵醒的不耐。

「黎昭？」

对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来电者的名字。

「怎幺了？是不是有什幺没处理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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