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是在例行工作时，打那通电话的。

需要确认隔天一场仪式用花，他照着通讯录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遇见花店你好，」对方语速很快，「我们近期不开放接单喔，若有需要请提前留下资料──」

「......是我。」

那头静了一秒。

「啊。」像是突然对上了声音，「你是那个礼仪社的那位！」

沈安然很快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歉意十足的话：「不好意思喔，我们最近真的没办法接单，要是你们有急需的话，我手边有几间花店的资料，你们可以去询问看看。」

黎昭没有立刻接话。

「你们老板没上班吗？」

「老板？」沈安然一边说，一边似乎还在忙别的事，「老板从老家回来后身体就不太舒服，好像病得不轻。」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病了？」

这两个字，他问得很低。

「嗯。」

沈安然叹了一口气，「唉，先别说了，我正忙着呢。」

「抱歉。」

黎昭说。

电话挂断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手上的资料还摊开着。

他却没有再看。

那天下班后，他没有回家。

车子开到她住处楼下时，天已经暗了。

引擎熄火，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放在方向盘上。

脑中闪过她离开前的样子。

他擡头看了一眼她那层楼的窗户。

灯是亮的。

过了几秒，他下车。

站在许温住处门口时，黎昭迟疑了一下。

这一次，他不是以工作、也不是以流程的理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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