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许温把水杯放回桌上，轻轻地说着。

黎昭看了她一眼。

没有挽留，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送妳。」

她怔了一下。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他打断得很轻，「我想送。」

她没有再拒绝。

走出屋外时，傍晚的风迎面吹来。

天色还没全暗，街灯却已经一盏一盏亮起。

晚风从街口吹来，带着一点还没散去的凉意。

许温下意识地缩了缩肩，手指拢住衣袖，动作很小。

可黎昭还是看见了。

他脚步慢了一拍，随即停下来。

「冷吗？」

他问得很低。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擡手，把外套脱下来。

动作俐落，没有多想。

外套落在她肩上时，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穿着。」

他说。

语气不像询问，更像理所当然。

许温一怔。

指尖抓住衣襟的瞬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雨后，她站在他家里，换下湿掉的衣服，穿着他的宽版上衣，衣摆落在腿边。

那件衣服，她还没还给他。

这个念头来得很突然。

突然到让她忍不住低声说道：「......你那件衣服，还在我那里。」

语音落下，她擡头望向他。

黎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件啊。」他语气很平常，「不急。」

她却没有接话。

只是低头，把外套拢得更紧了一点。

下一秒，她的手忽然被碰了一下。

她一愣，下意识擡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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