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安静地落在桌面上。

书本、笔记、水杯，还有切好的水果。

那晚之后，他们偶尔会再来。

有时是下班后的两个小时，有时只是匆匆翻几页笔记。

黎昭其实很少真的「教」两人什幺。

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有问有答，以及，把自己遇过的事情说出来。

时间就这样过去。

有时候他们读到一半，许温会端一盘水果出来；有时候是热茶，有时候只是几颗橘子。

黎昭从来没说什幺。

只是偶尔看一眼时钟，提醒一句：「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上班。」

直到某一天晚上。

张予哲翻着行事历，忽然愣住。

「黎哥。」

「嗯？」

「考试......好像就在下周。」

客厅安静了一秒。

林叡安低头看手机。

「嗯，她说的是真的。。」

许温擡头，拨到一半的橘子忽地停了下来。

「这幺快？」

张予哲苦笑。

「我怎幺觉得才刚开始读。」

黎昭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时间本来就过得很快。」

─

考试那天的早晨。

张予哲起得比平常还早。

他把笔记本、身分证、笔，一样一样放进背包里。

走到门口时，忽然又折回房间。

「应该没忘什幺吧......」

他又检查了一次。

笔、证件、水。

直到走出门，跑到巷口，他才忽然愣住。

整个人像被定住。

「......完了。」

他猛地翻包。

没有。

再翻一次。

还是没有。

准考证。

「我靠......」

他立刻冲回家，桌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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