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青石镇的雾气还未散。

天边泛着一层薄光，街角的柴烟混着潮气缓缓升起。

林立起得早。院里的水缸结着一层薄冰，他伸手触之，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柳青还未起，她昨夜守了大半夜，刀横在膝，眼中血丝未退。

林立取了半桶水，缓缓洗去手上的草灰。

他掌心的封印伤痕已淡，皮肉平整，只有细微红线在光下微闪。

那是灵气的痕迹——不消，却不乱。

「你打算就这样藏着？」柳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她披着外袍走出，眼神依旧冷静，却带着某种不安。

林立放下水桶：「若不藏，便全镇皆祸。」

柳青一怔。

林立擡头，目光望向镇外：「周野昨夜说得对。这气未稳，我若放出，不止玄阴宗，连那些贪灵者都会闻来。」

他顿了顿，轻声道：「但若要修，就不能一直躲。」

柳青皱眉：「你想试？」

林立淡淡道：「试，不为攻，只为识。」

午后，两人离镇半里，在一片荒坡停下。

这里地势低洼，草木湿重，灵气稀薄。

林立盘坐石上，闭目，心息归静。

他先引呼吸——胸中气起，沿臂下行，至掌心微暖。

再引意——气息过脐而不入，转而散于背后，与呼气相续。

一息、两息、三息。

气线稳了。

他心念轻转，感觉那团封于气海的暖意似被唤醒，微微动了一寸。

忽然，身边的草叶同时颤了颤。

柳青握刀后退半步，低声：「气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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