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驿点之后，山路恢复了往常的寂静。

柳青行在前方，气息依旧迅捷，步伐稳定，像是并未将那场登记放在心上。然而林立很清楚，真正的影响从来不会在当下显现。

秩序的代价，向来延后。

第一个异样出现在当夜。

林立盘坐调息时，灵气的回应再次出现迟滞。

这本非罕见。

可与过往不同的是——延迟变得规律。

不再是忽快忽慢的落差，而像某种被精准校准过的偏移。

每一次牵引，皆慢上一瞬。

分毫不差。

林立缓缓睁眼。

眉头微皱。

这种稳定的延迟，远比波动更令人不安。

因为那意味着调整已被固定。

第二日，异样再度出现。

他在山道上试图感知周遭灵气流向时，原本自然可察的气机细节忽然变得模糊。

并非消失。

而像被复上一层极薄的干扰。

感知仍在，却难以精准。

柳青很快察觉到他的异状。

「怎幺了？」

「灵气感知变钝了。」

林立平静答道。

柳青微微一怔。

「受伤？」

「不像。」

林立摇头。

「更像某种偏移。」

第三日，代价终于显露出更清晰的形状。

两人行至山口时，遇见一队过路修者。

原本只是普通交会。

然而就在气息接触的瞬间，对方几人的神情同时出现细微变化。

不是敌意。

而是——

本能性的迟疑。

那种迟疑极短。

却无法忽略。

「他的气息……」

有人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不确定。

林立没有停步。

却清楚地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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