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是在三日之后慢慢开的。

不是一下子全开。

只是先撤去一半的封木。

守城的士兵仍然站着。

来往的人不多。

马车慢慢地进出，像是怕惊动什幺。

城里的街也没有完全热闹起来。

许多店铺还关着门。

药铺却很忙。

门口排着人。

有人买药，有人问病。

整座城像刚从一场长梦里醒来。

醒得很慢。

陆府的门也重新开了。

只是比往日安静许多。

院子里的下人走路都很轻。

说话也压得很低。

像还记得那几夜的紧张。

书房里的窗已经打开。

风慢慢吹进来。

带着一点早春的凉意。

陆怀舟坐在窗边。

这是他病后第一次离开床榻。

人仍然很虚。

脸色也没有恢复。

但精神比前几日好了一些。

桌上放着一碗药。

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顾清仪坐在一旁。

她没有催。

只是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说：

“药要凉了。”

陆怀舟回过神。

轻轻应了一声。

把药端起来。

苦味很重。

他却没有停。

一口一口喝完。

像这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顾清仪把空碗收走。

没有说话。

窗外有鸟叫。

很轻。

院子里的阳光落在石阶上。

整个陆府看起来恢复了往常。

只是气氛仍然很静。

过了一会儿。

陆怀舟忽然问：

“城门开了？”

顾清仪点头。

“今早。”

她把窗再推开一些。

风更明显。

“还没有完全解。”

“只是先放人进出。”

陆怀舟看着街的方向。

像在想什幺。

又像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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