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前的校园，连空气都显得紧绷。唯一能让人喘口气的，是学校多年来的传统——「许愿周」。

教学大楼五楼的露台，此刻站满了拿着彩色色纸的学生。大家把愿望写在纸上，折成飞机，在钟声响起时统一往操场投掷。

「沈撤，你的飞机折得太丑了。机翼不对称，根据气体动力学，它一飞出去就会直接坠毁在水沟里。」

苏小雨靠在栏杆边，手里捏着一张浅蓝色的纸，折出的线条锐利得像手术刀。

「这叫『随机美学』。它想掉哪就掉哪，强求不来的。」沈撤手里是一架歪歪扭扭的白飞机。他没写什幺考上名校的愿望，只是盯着苏小雨那架飞机看。

「妳写了什幺？」

「写了……『希望某人的数学大脑能开窍，别再让我的修补工作功亏一篑』。」苏小雨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促狭。

「啧，苏小雨，妳这愿望太浪费了。」沈撤从口袋掏出一支奇异笔，在自己那架丑飞机的机翼内侧飞快地写了几个字，然后又把它揉了揉，「妳看，我这架有配重，保证飞得比妳远。」

「不可能。」苏小雨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

「那赌一把。谁的飞机飞得远，谁就得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沈撤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赌就赌。要求不能太过分。」

「放心，我这人最守规矩了。」

就在这时，预备钟声「当——」地响彻校园。

「放！」

几百架彩色纸飞机同时从露台飞出，像是一场大规模的候鸟迁徙。五颜六色的纸片在蓝天与教学楼之间穿梭，操场上的学弟妹们兴奋地尖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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