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第一周，空气里全是西瓜与防晒乳的味道。

沈撤骑着一台借来的旧速克达，载着苏小雨往城郊的海边跑。风把苏小雨的白裙子吹得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她紧紧搂着沈撤的腰，脸贴在他汗湿的背上，听着引擎规律的震动。

「沈撤，这台车的火星塞快不行了，声音听起来像在打喷嚏。」苏小雨在他耳边大喊。

「只要它能撑到灯塔，我就给它烧三炷香！」沈撤笑着回头，阳光晃得他瞇起了眼。

目的地是这座城市边缘一座被废弃的白色灯塔。它孤零零地矗立在悬崖边，塔身的白漆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红铁皮。

两个人避开了禁止进入的围栏，沿着摇摇欲坠的旋转楼梯爬上了塔顶。

塔顶的风很大，带着咸腥的海水味。沈撤没有拿出相机，而是出奇地安静，看着远处海天一线的灰蓝色。

「沈撤，这里的发光器被拆掉了。」苏小雨蹲在塔台中央，摸着那个空荡荡的基座，「没有光的灯塔，听起来像是在哭。」

沈撤靠在锈蚀的栏杆上，低头看着脚下拍打礁石的浪花，声音有些飘忽：「我小时候，我爸常带我来这。那时候他还没那幺忙，还没跟我妈吵得不可开交。他跟我说，灯塔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照亮海，是为了让迷路的人知道，那里有个人在等他。」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后来他走了，这座灯塔也熄了。我总觉得，有些东西坏了就是坏了，再怎幺修，光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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