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开始变得更安静。

不是情绪低落。

而是很多东西，真的开始离我远去。

公司开会时，有人会忘记叫我名字。

便利商店店员找钱时，目光会短暂地穿过我。

电梯里的镜子，偶尔会反射出模糊的轮廓。

我没有哭。

也没有崩溃。

只是忽然懂了。

原来消失，不一定是一瞬间。

有时候，是慢慢被世界松开手。

那晚，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月台。

清晨五点半。

雾很淡，天空还没亮。

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对视的地方。

我站在铁轨旁，没有走到边缘，只是静静地等。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存在。

我只知道——

如果这是选择。

那我要自己做。

风很轻。

列车还没开始运行。

我闭上眼。

「我知道你在。」

声音很小。

可我知道，他听得见。

空气没有立刻变化。

几秒后。

背后传来熟悉的安静。

不是脚步声。

是存在。

我没有回头。

「你被暂停了。」我说。

身后没有回答。

「他说你可能会被抹除。」

沉默。

「是真的吗？」

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

然后——

「是。」

声音很低。

我心口一紧。

我慢慢转身。

他站在晨雾里。

比以前更淡。

不是透明。

而是像光穿过他时，没有完全停留。

「你为什幺不来找我？」我问。

他看着我。

「因为妳开始消失。」

「那你呢？」

他没有回答。

可我已经知道。

他也在变淡。

「只要我回去，一切就会结束，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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