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残留着那句冷厉的「别碰我」。

那句话像一枚尚未散尽热度的弹壳，静静地躺在两人之间。图书馆依旧安静，暖气低低地运作着，书页翻动的细响在远处若有若无，却让这一小块空间显得愈发私密。

秦勉的手还悬在半空。

指尖距离刘畅的脸颊不过几公分。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生——刚才那股近乎本能的排斥与锋利还残留在眉眼间，可在视线真正对上自己的瞬间，那层防御却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迅速软化、坍塌。

这是一个极其清晰的对照。

也是一个罕见的、几乎不容忽视的变量窗口。

秦勉眸光微动，并没有顺势把风衣披下去。

相反，他手腕轻轻一转，修长而克制的手指越过那件外套，径直落在了刘畅刚睡醒、还带着体温的脸颊上。

指尖触碰皮肤的那一刻——

秦勉清楚地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猛地一紧。

那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被强行唤醒的紧张。像野兽在感知到熟悉却危险的气息时，下意识绷起的身体反应。

刘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显然完全没料到，向来界线分明、行事克制的师兄，会在这种场合、用这样直接的方式「上手」。

「刚才不是说，」

秦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空气本身，「不习惯别人碰你吗？」

他的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偏偏让人更难招架。

那只手没有离开。

不仅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刘畅清晰俐落的下颔线，慢慢滑了下去。指腹贴着皮肤移动，最终停在了耳后那个极少被触碰、却异常敏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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