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北京郊区的南山雪场。

车子驶离城区后，窗外的世界像是被一层白色慢慢覆盖。钢筋水泥的棱角消失了，远处的山线被雪抹得柔软起伏，像一幅还没完全干透的水彩画。

一直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秦勉，忽然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前倾了一点，几乎贴到车窗上。

雪。

真正意义上的、成片的雪。

阳光落在雪面上，反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像把整个世界都打亮了。空气透过车窗缝隙渗进来，冷而干净，带着一丝松树的清香。雪道上已经有人在滑行，彩色的身影在白色背景中缓缓移动，安静又热闹。

「这就是……」

秦勉轻声开口，像是怕惊扰什幺，「真正的雪场。」

他呼出的热气在车窗上凝成一小片白雾，又很快散开。那双平日里总是克制而理性的眼睛，此刻亮得不像话，盛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惊喜。

刘畅把车停好，侧头看了他一眼。

「至于吗，勉哥。」

话是这幺说，语气却全是笑意，「这儿人造雪多。以后带你去哈尔滨，那才算真的雪国。」

嘴上调侃，动作却很老实。

下车后，刘畅先一步站到风口的位置，替秦勉挡了一下风，才伸手帮他把围巾往上提了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护具的扣子——

尤其是滑雪裤里那个被秦勉强行「低调处理」的小乌龟。

「别嫌弃。」刘畅低声说，「它今天是你命。」

秦勉假装没听见，只是耳尖被冷风一吹得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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