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废墟之中，李望舒缓缓地站起身子。

他深呼一口气后，伸手拍落身上的灰尘，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脸颊因泪水与灰土变得更脏。

但他的眼底重新燃起新的斗志。

（如果巫咸不在的话……）

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军刀，往反抗军离开的方向追去。

沿着破损的马路上跑，不远处的金属碰撞声就逐渐清晰。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就如同洪流一般强行灌入他的鼻腔。

道路上堆积着许多尸体。

他下意识地低下脑袋，不去看周围那些，脚步也尽量避开践踏到尸体。

忽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余光内。

（刚才躺在那边的是？）

一阵不安的念头涌上心间。

他转身看去，每一步都带着不可思议。

「嘉霖！怎幺会？」

他急忙蹲下身子，颤抖的手抱住眼前的人。

陈嘉霖的腰身有巨大的创口，里面的脏器隐约可见。

「望舒……太好……你没……背叛……们……」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力气般地勉强吐出。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出，他的呼吸也戛然而止。

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一个难看却又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僵在脸上，像最后的倔强。

李望舒的手指紧紧地掐进了陈嘉霖的肉里，却无法再获得任何一丝的回应。

他缓缓放下陈嘉霖的尸体，伸手轻轻将他的眼皮盖上。

眼底的怒火又重新添上新的柴火。

「快！后面的人补上！」

「那边，牵制住祂。」

「受伤的往后退，包好伤口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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