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四年的时光，

对于江暖而言，

不是象牙塔里的洗礼，

而是一场漫长且无声的，

剔除软弱的酷刑。

她以全省最高分的成绩进入了法学院。

当同龄人在草坪上谈笑，

在社团里挥洒青春时，

江暖始终独自坐在图书馆最阴暗的角落。

眼神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再也没有起过半点涟漪。

她疯狂地修读双学位，

法律与心理学。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理解规则，

她要成为规则本身。

为了磨练那份近乎非人的冷静，

她主动申请进入全校最严苛的导师门下。

在无数个模拟法庭的深夜，

她能为了推翻一个微小的证据，

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

咖啡成了她的日常，

她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但她的逻辑却变得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残忍。

「江暖，妳这是在自杀。」

导师看着她那份完美得毫无破绽，

却透着血腥气的辩论状，

叹息道「妳的法律里没有怜悯，只有毁灭。」

江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指尖摩挲着左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痕迹。

那是离家出走当晚，

为了不让映雪害怕而用力抓握留下的勒痕。

「怜悯救不了任何人。」

江暖的声音沙哑而清冷，

「只有权力可以。」

她开始利用寒暑假，

进入母亲所在的顶尖律师事务所实习。

她像是一块干涸的黑洞，

疯狂地吸收着那些法律边缘的灰色手段。

她学会了如何不动声色地布下陷阱，

学会了如何用最温和的笑容说出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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