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清晨带着一点黏腻的潮气。

李心儿醒得比闹钟早。

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亮，远处的高楼像被雾轻轻包住。她躺了一会儿，才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零七分。

她没有再躺回去，而是坐起身，靠在床头，指尖在通讯录上停了一下，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小乖？」

宋行之的声音带着一点刚醒的低哑，但很清醒。

「昨晚怎幺样？」心儿问。

没有寒暄。像是她本来就该打这通电话。

宋行之那边安静了一瞬，像是在回想昨晚的画面。

「拍卖很顺利。」他说，「爱儿拍到了妳想要的字画。」

心儿没说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晚宴也没出什幺状况。」他又补了一句，「她跟向宇配合得很好。」

他顿了一下，像是顺口，又像是刻意。

「万森护她护得挺明显的。」

这一次，心儿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两秒，她才说：「我猜得到。」

她视线落在窗外，天色慢慢亮起来，像是有人一点一点把光往城市上推。

宋行之忽然问：「妳那边怎幺样？」

心儿没有马上回答。

她靠在床头，擡手按了一下眉心。

「很累。」她说。

声音很平静。不是抱怨，是陈述。

宋行之那边安静了一秒。他没有说「辛苦了」，也没有说「再撑一下」。

他只是问：「妳多久没睡满六个小时了？」

心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笑得有点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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