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七点零四分。

闹钟准时响起。

窗帘自动拉开。

城市光线均匀洒入客厅。

一切正常。

陈予衡却比平常慢了三秒才坐起来。

他昨晚睡眠品质评分 92。

理论上精神应该良好。

但他的脑中仍停留在那张照片。

红色霓虹。

她站在人群里笑着。

【情绪残留指数：偏高】

系统在镜面上跳出提醒。

他关掉提醒，坐起身。

心跳比平常慢半拍。

他洗脸时盯着自己的倒影。

水声稳定。

心跳却不太稳定。

办公室里冷气恒温。

键盘敲击声规律。

他却连续三次看错报表栏位。

「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同事阿哲问。

「没有。」他说。

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

「你平常会完全照系统建议走吗？」

阿哲愣了一下。

「当然啊，不然装它干嘛？」

「不会觉得……被限制？」

阿哲笑。

「被保护比较贴切吧。它比我自己聪明。」

「偶尔会想试试别的吗？」陈予衡问道。

「为什幺要？」阿哲疑问道，「成功率比较低吧。」

「但如果……成功率不是唯一标准呢？」

空气停顿了一秒。

「你最近怎幺了？」阿哲半开玩笑地说。

「恋爱了？」

他没回答。

只是低头看着手腕上稳定的蓝光。

午餐时间。

【推荐餐厅：上周高满意度重复选项】

【稳定情绪指数：提升】

他照路线走。

刻意放慢脚步。

刻意擡头看路口。

刻意搜寻人群。

刻意挑了靠窗的位置。

视线不自觉望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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