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没有真正落下。

东京的天空早就学会用裂痕代替星光。

神代莲站在白牢走廊尽头。

墙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像在替某个倒数的人数秒。

项圈贴着颈侧微热。

他每次吞咽，都能感觉到那圈金属像一只手，随时准备把他按回地上。

雾岛迅把一张薄薄的路线图塞到他掌心。

没有长篇说明，只有几个字。

「两分钟。」

「路线只有一条。」

「你一错就死。」

神代莲瞄了一眼。

路线从训练区后方的维修通道切入，避开主走廊监控，直通回收区外围的装卸门。

简单。

也干净得像陷阱。

他擡眼看雾岛迅。

雾岛迅没有看他，只盯着走廊角落的监视镜头。

「我能问一句吗？」神代莲低声。

雾岛迅停了半拍。

「问。」

神代莲只问：

「你是站在哪边的？」

雾岛迅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像笑，更像疲惫的裂。

「我站在活下去那边。」

他说。

然后补一句，像把一颗钉子敲进神代莲心里。

「你也是。」

神代莲没有再问。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很残忍。

活下去那边，没有正义。

只有选择。

雾岛迅退后一步。

「走。」

维修通道没有灯。

只有安全指示灯在地面投出断续的绿光，像一条破碎的蛇。

神代莲走得很轻。

不是怕被听见，是他现在的身体本能就知道「声音会暴露位置」。

伊贺的隐步像把他的脚踝绑进某种节奏。

每一步都短。

短到像偷走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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