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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连通道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不自然。
不是冷。
也不是安静。
而像有人从世界的中央,直接把这一段空间切开,将原本应该连续的呼吸、回音、脚步与心跳,全部斩成一截一截不完整的碎片。核心熄灭的那一秒,中央月台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所有声音一起停住,连墙角渗水的滴答声都像被谁从半空掐断。
紧接着,所有人的视线,同时集中过来。
左侧是月咏精锐。
右侧是归虚执行者。
月咏那边的装甲泛着冷白色的光,肩甲与胸口的月纹都微微发亮,像一群从体制里锻出来的刀。每一个人的站姿都没有多余角度,连呼吸都像是同一套规格下的产物。归虚那边却完全不同,他们披着灰黑长衣,戴着没有表情的白色面具,站位松散,气息却更让人不舒服。因为月咏像刀,归虚却像雾。你知道刀会斩向哪里,却不知道雾里藏着什幺。
而他们同时看向的,都是莲。
那一瞬间,空气不是准备战斗。
而是战斗已经开始,只是还没有爆开。
朔月第一个动了。
没有等莲的指令,没有转头问迅,也没有去看新月是不是准备好了。她只是往前踏了一步,脚掌重重踩上月台破碎的地面。那一踏像把埋在体内深处的东西一起踩醒,刺青沿着她的手臂一路亮起,黑红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自皮肤底下翻涌,往手腕、手背、指尖蔓延开去。
她的声音比平常更低,却也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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