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什幺。风已止，声也止，唯有远方城墙之后，那层无形的声域结界，仍如水幕般紧闭。

「就是这里了。」路西亚率先止步，在一道崖边凹陷处跪下，双指伸入雪层，拨开覆盖的冰块与杂石。他的指节沾着血，但他只皱了皱眉。

露出来的是一段螺旋形的石环——断裂、焦黑、布满旧语素铭文。

他翻开长袄内侧，一枚半毁的声环器被紧缚于腰封之下。他将声环轻轻扣入凹槽，低声念出一串辨识语：「路径编码·王域九号·笔手乙等·再申请。」

岩壁一阵抖动，像是在挣扎。沉沉的声音随即响起，冷漠如一具失职的祭司：

「授权来源……已销号。声纹……失效。拒绝认证。」

「果然。」路西亚退后半步，低语，「笔手系统早就把这些通道删了。」

「那现在怎幺办？」艾斯一脚踢开旁边一块碎石，碎石撞到墙面，声音却像沉入水中一样没了回音，「这地方……像在吞声。」

「这里原本就不是平常给人走的，」瑟妍说着，已将剑刺入岩缝，拔出一块带有冰痕的符金片，「是拿来逃生用的。我来试着释放残存通路标记。」

她将冰环剑贴上墙体，轻声道：「碎语锁，开。」

剑尖吐出一道淡蓝色的声频波，但仅仅回荡了一下，就像被什幺东西闷住了。语素纹线震了几下，便熄了。

「不够。」路西亚站得笔直，眼神投向后方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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