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除了上课，我几乎都待在练习室。

只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我，

音准、节奏、弓法，每一段都要做到完美。

但现在每次拉到一半，我都会停下来，

不断找寻自己想透过曲子表达的是什幺。

每一次练习新的段落，我都会问自己一次。

里昂从那次之后没有再提起那个问题。

但每一次合奏，他总会在钢琴前停下来，

轻轻说一句话。

「这一句可以再自由一点。」

「不用那幺漂亮。」

「让它走。」

有时候只是很小的改变。

一点点节奏。

一点点呼吸。

同一段旋律，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这段时间，我们几乎每天都在练习。

这几天练习得太频繁，

让我也有想静一静的时候。

回到公寓，我会在落地窗前发呆很久，

有时候会思考自己缺少的情感。

但今天我特别想念在勋，

想念和他相处时的快乐、自在。

我走到钢琴前坐下，

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我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个下午。

那天我和在勋坐在钢琴前，

谁都没有说什幺，

只是很自然地，一段旋律接着一段旋律。

有时候是我先开始，有时候是他。

我们也没有特别看着对方，

但总能接住彼此的音。

好像只要一个音落下，

另一个人就知道下一句在哪里。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轻轻弹了几个和弦，旋律慢慢流出来。

一首接着一首。

房间很安静。

只有钢琴声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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