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整，会议室。

虞任婕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去的时候，余仁杰已经坐在长桌对面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内搭是极简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格外锋利。面前摊着一台MacBook，右手边放着一杯清透的煎茶，整个人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

“坐。”他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开始。

虞任婕深吸一口气，把U盘插进会议室的屏幕接口，打开PPT。

“这是为‘LUMINÉ’高端护肤线做的春季企划案。核心概念是‘肌の桜’——肌肤如樱，短暂却极致绚烂。我们计划用——”

“等一下。”

余仁杰的声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她的陈述。

虞任婕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太阳穴跳了跳。

“你昨晚熬到几点？”他问。

这个问题不在预期之内。虞任婕愣了一下：“……三点。”

“三点。”余仁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虞桑，我说过多少次了，熬夜做出来的方案，逻辑链一定会出问题。你现在连开场的语速都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三十——你自己不觉得吗？”

虞任婕咬了咬下唇。

她当然觉得。

她心跳加速，手心微汗，脑子里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嗡嗡叫。但这不是因为熬夜，是因为——

是因为昨晚她改方案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公司内部群聊里，有人转发了一张照片：余仁杰上周五晚上在新宿一家法餐厅，对面坐着一个长发女人，侧脸温柔，笑容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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