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冥界没有日历，没有季节，没有节日。

每一天看起来都和前一天一模一样——火把从暗到亮，从亮到暗，周而复始。

但波瑟芬妮觉得每一天都不一样。

因为每天都会有一些新的小事发生。

比如，早餐的时候，桌上会出现一小碟她爱吃的无花果干。

她问他是从哪里弄来的，他说“赫耳墨斯带的”。

但赫耳墨斯那天根本没有来。

波瑟芬妮后来发现，是他自己偷偷去地面上摘的——冥界的大门后面藏着一小篮新鲜的无花果，上面还带着露水。

比如，他开始主动说话了。

不是那种“嗯”“好”“不”的短句，而是稍微长一点的句子。

有一天他们在草地上坐着，他忽然说：“今天来了一个亡魂，生前是个园丁。他说他种了一辈子花，最擅长种玫瑰。我问他玫瑰怎幺种，他说了很多，但我没记住。”

波瑟芬妮笑了。“你问一个亡魂怎幺种玫瑰？”

“你不是喜欢花吗。”黑帝斯说。“我想在冥界种玫瑰。如果他知道方法的话。”

波瑟芬妮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眨了好几下眼睛，把那股热意压了回去。

“不用种玫瑰。”她说。“有这些野花就够了。”

“野花不够好。”黑帝斯说。

“够好了。”波瑟芬妮握住他的手。“有你的地方，什幺都够好了。”

比如，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小习惯。

每天波瑟芬妮午睡的时候，他会坐在她床边，不做什幺，就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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