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阿多尼斯在人间死于一场意外。

当他的灵魂以一种破碎的姿态重新降临冥界时，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藏在木箱里的少年，而是一个满身血污的亡灵。

阿佛洛狄忒在冥河岸边哭得撕心裂肺。

波瑟芬妮站在王座旁，看着那个曾经让她疯狂的灵魂。

她感到悲伤，但那种悲伤更像是一种对凋零花朵的惋惜，而非失去爱人的剧痛。

“让他去爱丽舍吧。”波瑟芬妮对黑帝斯说。

黑帝斯点了点头，正准备挥手，却发现波瑟芬妮正盯着阿多尼斯的灵魂出神。

“舍不得？”黑帝斯轻声问，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淡淡的体恤。

波瑟芬妮摇了摇头，转过脸看着黑帝斯。

“不。”她笑了，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的安稳，“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我真的把他留下了，我们就不会有那幺多可以在书房里并肩坐着的晚上了。因为我的心会一直悬着，担心他枯萎，担心他逃跑。”

她握住黑帝斯那只冰冷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黑帝斯，谢谢你。”

“谢什幺？”

“谢谢你让我明白，爱情不只是心跳加速，还是心跳变慢的那一刻——当你发现，无论发生什幺，那个帮你盖被子的人一直都在。”

黑帝斯的嘴角弯了一下。这一次，拉达曼迪斯目测，大概有三厘米那幺长。

冥界依旧没有阳光。

但在黑色的泥土深处，在那间挂满歪歪扭扭画作的书房里，波瑟芬妮觉得，她拥有的温暖，已经足够度过每一个漫长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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