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高雄，有一种奇异的寂静。

不是深夜的那种安静——深夜的安静是有生命的，有虫鸣、有风声、有远处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像是一首低声哼唱的背景音乐。但黎明前的这种寂静，是死的。不是「死亡」的那种死，而是「沉睡」的那种死——像是整座城市被某种咒语封印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关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盒子里。

潘宇昊站在八五大楼第四十层的走廊窗户前，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城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林雅涵在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久到嬴戈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但他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那张疲惫的脸即使在休息时也带着一种紧绷的张力，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他的手心里，那枚透明的「穹顶」武魂还在轻轻脉动，像是在呼吸。

潘宇昊把武魂收了回去——他已经学会了怎幺做，就像学会了一种新的肌肉运动，只要他想，那枚透明的棋子就会从掌心浮现，然后消失。他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穹顶」能做什幺，但他知道一件事：当武魂出现的时候，他可以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现在。

他把武魂唤出来，透过那枚透明棋子折射出的光芒看向窗外。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白色的、银色的、淡金色的，像是萤火虫一样散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光点的位置，正好对应着每一名白军士兵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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