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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宇熙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他花了整个晚上在确认一件事:他的每一枚棋子都还在。
凌晨两点,他去看了隆隆。巨人蜷缩在爱河走廊的一个黑色格子上,打呼声像远处的海浪。他的灰色皮肤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是被磨平了的山壁,青苔的颜色比白天更深了一些。潘宇熙站在他的脚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脚趾。隆隆没有醒来,但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潘宇熙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凌晨三点,他去看了镜。银色的城堡没有睡——她不需要睡眠。她漂浮在光之穹顶的北侧,银色的鳞片在黑暗中微微张开,像一朵夜间绽放的金属花。她看到潘宇熙的时候,鳞片的开合频率加快了一点点,那是她的「打招呼」方式。潘宇熙对她点了点头,她点了点头回应。没有人说话。
凌晨四点,他回到高雄车站大本营。小八靠在墙边睡着了,圆盾抱在怀里,裂痕处的白色填充物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脸上的表情很放松——没有白天战斗时的紧绷,没有咬牙硬撑的倔强。他只是一个睡着了的、很年轻的士兵。
春曦坐在小八旁边,没有睡。她不需要睡眠,但她会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光芒减弱到最低,像是在模仿人类的休息。潘宇熙走进来的时候,她睁开了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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