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从隔天清晨五点开始。

潘屿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不是阿嬷的卤肉，也不是早餐店的豆浆——那是一种类似檀香又像槟榔花的气味，淡淡的，却直接钻进脑子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的意识从梦境深处捞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三太子盘腿坐在他的书桌上，手里捧着一颗凤梨，正在用某种绿色的叶子擦拭它。

「起床。」三太子说，语气像闹钟一样平淡。

「现在几点？」

「四点五十八分。日出前两分钟。」

「⋯⋯你是认真的吗？」

「我很认真。」三太子把那颗凤梨往空中一抛，凤梨在晨光中转了两圈，啪地一声落在潘屿的肚子上。潘屿整个人像虾子一样弹起来，抱着凤梨哀嚎。

「这是干嘛？」

「早餐。」三太子跳下书桌，「吃完我们去爬山。」

「爬山？」

「都兰山。」

潘屿看着手里的凤梨，又看着三太子那双没有商量余地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神是玩真的。

阿嬷已经在厨房里了，炉子上炖着一锅稀饭，旁边摆着几碟小菜：面筋、土豆面筋、脆瓜、豆腐乳。她看到潘屿抱着凤梨走出来，脸上没什幺表情，只是多摆了一副碗筷。

「三太子不吃稀饭？」潘屿问。

「祂吃过了。」阿嬷说，把一碗稀饭推到他面前，「你快吃，祂在门口等你。」

潘屿坐下来，扒了两口稀饭，忍不住又问：「阿嬷，妳怎幺认识三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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