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凤 姐 算 计

——她是这个家最锋利的刀，也是这个家最沉默的伤。刀替别人切，伤替自己藏，藏到最后，连她自己也忘了，那个伤，从哪里来的。

【卷首诗】

她是这个家最锋利的刀，

也是这个家最沉默的伤。

刀替别人切，

伤替自己藏，

藏到最后，

连她自己也忘了，

那个伤，从哪里来的。

——题记

王熙凤每天早上比所有人都起得早。

不是因为她睡不着，而是因为有事，因为事情永远比她多，永远比她快，她必须比那些事更早站起来，先把那一天可能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一遍，排个顺序，想好对策，然后出去，让那些事在她安排好的轨道上，按着她的算法，走。

她的丫鬟平儿，也跟着早起，替她梳头，替她整理衣装，那个梳头的过程，是王熙凤每天最安静的那段时间，那个安静，不是真的安静，是她的脑子在那个外表的安静里，最用力地转着的时候。平儿梳着，不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说话，是打扰，她了解这个女人，了解她的静，了解她的动，了解她什幺时候需要说话，什幺时候需要不说话。

梳完头，王熙凤站起来，对着铜镜看一眼，那个看，不是看自己好不好看，是确认，确认那个她呈现给外面的那个样子，是她想要的那个样子，确认那个样子，能让她走出去，继续做她今天要做的事。

确认了，她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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