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四 章

凤 姐 末 路

——最聪明的刀，最后伤的，往往是握刀的手。不是刀变钝了，是那只手，握了太久，力气，用完了。

【卷首诗】

最聪明的刀，

最后伤的，

往往是握刀的手。

不是刀变钝了，

是那只手，

握了太久，

力气，用完了。

——题记

王熙凤倒下去，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

平儿走进去替她梳头，发现她坐在那里，姿势是坐着的姿势，但人不对，那个脸色，那个呼吸的节奏，让平儿一看，就知道，那个她跟了这幺多年的人，今天早上，不一样了。

平儿没有立刻惊慌，她是个稳的人，她的稳，是这些年跟着王熙凤磨出来的，跟着那个最能在乱中保持节奏的人，久了，她也学到了那个节奏。她走到王熙凤旁边，轻轻地探了一下，确认了几件事，然后才让人去请大夫，才让人去通报，才让那个消息，走出那个屋子，走到该知道的人那里。

大夫来了，看了，说了一些话，那些话，平儿听了，点头，问了几个问题，大夫回答，平儿再问，大夫再答，那个一问一答，让那个情况，在平儿脑子里，有了一个轮廓。

那个轮廓，说的是，王熙凤的那个身体，这些年用得太狠了，那个狠，是那个每天的早起、每天的算计、每天的转、每天的把自己的全部都压进那个机器里让它转的狠，那个狠，积了很多年，积到那个身体，从里面，悄悄地，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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