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沈清悦换下高跟鞋，光着脚走进客厅。微醺的状态还在，身体轻飘飘的，头有些晕，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要不要喝点蜂蜜水？」陆时寒问。

「好。」

他去厨房泡蜂蜜水，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来。」

他把马克杯递给她，温热的杯壁贴着掌心。她低头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好喝吗？」

「嗯。」

他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电视没开，音乐没放，客厅里只有墙上时钟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清悦把马克杯放在茶几上，往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累了？」他问。

「有一点。」

「去睡吧。」

「等一下，再坐一会儿。」

她没有睁眼，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种目光她太熟悉了——不是弟弟看姊姊的目光，而是另一种。

「姊姊。」

「嗯。」

「今天的晚宴，那个法国总裁有没有为难妳？」

「没有，他人很好。」

「......那其他人呢？」

「什幺其他人？」

「比如说，有没有哪个男同事、男客户......」他顿了顿，「一直看着你？」

沈清悦睁开眼睛，侧头看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要靠近她，又在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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