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悦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那种笃定不是任性，不是冲动，而是「我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后果，我愿意承担」。

她叹了一口气。

「不要做违法的事。」她说。

「不会。」

「不要伤害任何人。」

「不会。」

「不要让自己惹上麻烦。」

「不会。」

沈清悦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她说，「你处理。」

陆时寒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她看到了。

「进去吧。」他说，「外面冷。」

「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

沈清悦转身，走进公寓大门。门关上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路灯下，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光线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棵树，根扎在那里，不管风怎幺吹，都不会动。

她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墙上，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方奕诚，不是因为那些文件，而是因为他——他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时候，语气不是霸道，而是笃定。一种「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在」的笃定。

她想起巴黎的那个夜晚，黑暗中他说「那就不要回去」。她想起今天早上他传的讯息——「不是故意的。但不后悔。」她想起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

她想，她真的、真的、真的完了。

隔天下午，沈清悦在公司收到一条讯息，来自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方奕诚已经离开台湾了。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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