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引擎熄火，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脸上。

沈清悦解开安全带，但没有下车。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左手无名指——那是她说谎时的小动作。但此刻她没有说谎，她只是紧张。比在巴黎同床共枕还紧张，比说出「我也爱你」还紧张。

因为那四个字说出口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不再是姊弟，不再是暧昧对象，不再是「不说破」的关系。他们是男女朋友。这个词太新鲜了，新鲜到她还不确定该怎幺用。

「你在想什幺？」陆时寒问。他没有下车，双手还握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的黑暗中。

「在想——」她顿了顿，「我们现在算什幺。」

「刚才不是说好了吗？男朋友，女朋友。」

「那是我们自己说的。」她转头看他，「然后呢？」

陆时寒转头，对上她的视线。路灯的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动，像两簇安静的火。

「然后，我们在一起。」他说，「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不需要仪式，不需要见证人，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你和我，在一起。」

沈清悦看着他，心口那个已经碎掉的石头，连碎片都好像被风吹走了。

「那——」她咬了咬下唇，「我们要告诉别人吗？」

「你想告诉谁就告诉谁。不想告诉，就不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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