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何以谦推开「九十一分」的大门时，店内正笼罩在一种奇幻的紫红色光影中。

那是虹吸壶（Syphon）底部的酒精灯正在跳动。

「陆远说你想见我。」何以谦看着坐在吧台后的沈清禾，声音有些紧绷。自从上次他在店里认输后，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踏入这块领地。

沈清禾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而陆远正站在吧台内，双手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下壶，眼神专注地看着上壶中翻滚的咖啡粉。

「坐吧，何执行长。」陆远头也不擡，声音在酒精灯的微光中显得有些低沉，「在谈正事之前，先喝一杯虹吸咖啡。这是我最讨厌、却也最敬佩的萃取方式。」

「为什幺讨厌？」何以谦皱眉坐下，看着那具像化学实验室般的器具。

「因为它太吃热能。水被推上去的那一刻，就像人的野心，被高压和高温逼到了极致。」陆远拿起搅拌棒，在水流中画出一个精准的圆周，「但为什幺敬佩？因为当火一撤掉，产生的那种『真空效应（Vacuum）』会强行把所有的精华拉回下壶。那种拉力，会让灵魂感到震颤。」

陆远熄灭了火源。

随着温度下降，咖啡液像是受到了某种宿命的召唤，顺着滤布猛烈地向下喷涌，最后在下壶撞击出一层细密的棕色泡沫。

他倒出一杯，推到何以谦面前。

「这是『月神』。我用最高温的萃取，试图烧掉它的伪装。你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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