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台北的大稻埕，「九十一分」咖啡馆重新营业了。

这一次，门口不再有长长的排队人龙。沈清禾与陆远达成了一个共识：他们每天只接待二十位客人，且不接受预约。门口那块手写的木牌多了一行字：「今日风味：取决于您的心境。」

店内的墙面上，原本挂着的各种专业证照被取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手绘的风味轮 (Flavor Wheel)。

「清禾，妳觉得『失去』在风味轮上，应该是什幺位置？」

陆远站在吧台后，手里拿着一枝画笔，正对着风味轮上「焦糖化」与「香料调」之间的空白区域沉思。

沈清禾端着两杯刚测试好的杯测碗走过来，轻轻放在桌上。「在标准的 SCAA 风味轮上，失去是没有位置的。因为科学不承认负向的感官。但我认为，它应该在『草本』与『干馏物』的边界，那种带着一点青涩，却又被烈火烧过的苦感。」

她拿起杯测匙，轻轻拨开碗面上的粉渣。

这是他们回到台北后，第一次正式对「重生（原月神）」进行感官校准。

「吸——呼——」

沈清禾闭上眼，让液体喷洒在感官细胞上。

「奇怪，这一次我喝不到那种凌厉的酸了。」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很沉的果干甜感，像是在地窖里放了很久的黑枣。」

「因为那是『原谅』之后的产物。」陆远放下画笔，走到她身后，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侧，「咖啡树也是有记忆的。当它经历过干旱、强光，以及人类的救赎后，它分泌出的前导化学物质会发生改变。它不再需要用尖锐的酸来防御，它开始学会用糖分来包裹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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