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之后，季时越送迟念回宿舍。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甜丝丝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迟念走在他右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他拖鞋的鞋尖在地面上交替前进。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够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重叠。

她的手指蜷了蜷，想往旁边伸，又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背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很轻的一下，像是不小心的。

迟念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没有躲。

然后他的手指伸过来，一根一根地扣进了她的指缝里。

掌心贴住了掌心，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潮湿——不知道是她的汗还是他的。

迟念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着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耳朵烧得能煎鸡蛋。她不敢看他，也不敢抽开，就这幺僵硬地被他牵着往前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她看见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她想，原来被一个人牵着手走路是这样的感觉——心跳很快，手心很烫，可是整个人都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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