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季时越像开了挂一样。

他连续投进了四个三分球，两次抢断，一次快攻扣篮。整个球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但他每次进球之后，都会往看台这边看一眼。

不是看看台。

是看她。

比赛结束，法学院赢了。季时越被队友围在中间庆祝，但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了看台上的她。

他朝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五月的阳光下亮得晃眼。

迟念的心跳停了一拍。

散场后，迟念在看台出口等他。人群从她身边涌过，她缩在角落里，攥着那瓶被他喝过的矿泉水。

季时越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头发还是湿的，被他随意往后拨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矿泉水瓶——还剩大半瓶。

“没喝完？”

“这是……你的水。”迟念把瓶子递过去。

他接过瓶子，拧开瓶盖，仰头把剩下的水喝完了。喉结滚动，最后一滴水滑进领口。

他放下瓶子，低头看她。

“今天，你有没有给我加油？”

“……有。”

“我没听到。”

“在心里加的……”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次喊出来。我想听。”

迟念低着头，耳尖红红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肩往宿舍区走。五月的校园里开满了栀子花，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花香。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肩膀挨着肩膀。

走着走着，他的手背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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