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自拍杆，看了看，又放回去。「先放你这儿，我怕我现在拿着它走出门，明天全网都知道我进了你家。」

「你怕？」

「我怕麻烦。」她说，「你的推特照片已经疯了，我不想再添柴火。」

Maxim 端起管家刚送来的红茶，吹了吹热气。「那你为什幺还进来？」

苏婉君也端起了茶杯，透过白雾看向他。

「因为我有一个毛病。」她说，「越不该做的事情，越想试试看。」

他们在办公室里聊了三个小时。

Maxim 从她的薯条聊到荷兰的油炸食品文化，从油炸食品聊到东南亚的街头小吃，从街头小吃聊到她去过哪些国家，从她去过的国家聊到她为什幺要做直播。

「钱。」苏婉君说，「缺钱。」

「你看起来不像缺钱的人。」

「上班族的工资够活，不够浪。」她歪了歪头，「我一年要去七八个国家，直播收入正好覆盖这部分。」

「所以你白天上班，晚上直播？」

「白天给资本家打工，晚上给网友打工。」她掰着手指，「早上七点起，晚上十二点睡。周末剪影片、写文案。很久没休息了。」

Maxim 放下了茶杯。「你这样会把自己耗光的。」

「我知道。」苏婉君笑了，「但我停不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会怕，怕了就不敢再出门了。我好不容易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想变回去。」

她没有说「变成什幺样子」，他也没有问。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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