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慕尼黑啤酒节，苏婉君穿了一条橙色的连衣裙。

和国王节那天一样的橙色。

Maxim 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笑了：「你在暗示什幺？」

「我在穿我的幸运色。」她说，「跟暗示没关系。」

他们坐在啤酒节的大帐篷里，面前是一升装的啤酒杯，桌上摆着烤猪肘和八字面包。苏婉君的直播间开着，弹幕飞得比啤酒沫子还快。

「苏苏旁边那个男人是谁！！！！」

「等等，那个是不是海牙那位？！」

「他的衬衫！他的衬衫是橙色的！情侣装！」

「苏苏你终于不藏了！！！」

苏婉君对着镜头，端起啤酒杯，说了一句话：「家人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Maxim。我的——」

她转头看他。他在等她说完。

「……我的男朋友。」

弹幕炸了。服务器差点宕机。几十万人在同一秒涌进直播间，画面卡成了 PPT。

Maxim 对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用中文说：「大家好，我叫 Maxim。苏苏的男朋友。」

他的中文比在东京的时候进步了很多。「男朋友」三个字发音标准到几乎听不出老外腔调。

苏婉君关掉直播之后，转过头看着他。

啤酒帐篷里人声鼎沸，乐队在台上演奏巴伐利亚民歌，麦芽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他坐在她对面，橙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幅伦勃朗的画。

「你刚才叫我什幺？」她问。

「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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