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瓶标签上写着：「2019.03.15／『初雪』／巴黎／盛小姐的第一支商业级作品。」

还有一瓶：「2021.11.02／『失眠』／实验失败／盛小姐丢弃在工作室垃圾桶／已回收。」

最后一瓶，标签上的日期是一个月前：「盛夏／自用香氛『初雨』／配方：青草、泥土、微量奶香／气味特征：雨后潮湿感。」

她的「初雨」。

她从未公开过「初雨」的配方。那是她给自己调的私人香水，世界上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放了什幺。

除非——

除非有人通过气味，逆推出了配方。

只有顶级的嗅觉天才才能做到这一点。

而沈既白，是一个风投家，不是调香师。

不对。

盛夏的手垂了下来，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慢慢沉入深水。

他不是因为「偶然」才选中她的。不是因为祖父的交情，不是因为她的企划书够出色。他是一个蛰伏了五年的猎人，从巴黎到北城，从「初雪」到「初雨」，他一直在精准地捕捉她每一个成长的气息。

她的后背爬上密密麻麻的寒意。

「看够了吗？」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感，沙哑的、干涩的，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盛夏猛地转身，撞进了一个冰冷的胸膛。

沈既白不知何时回来了。他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身上还穿着出差时的深灰色大衣，风尘仆仆，领带歪了，衬衫领口有褶皱——这在她认识他的这段时间里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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