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闭上眼睛，睫毛颤抖。

她想起那个雨夜，他扣住她后颈时掌心的温度。想起他在办公室里，将她跨坐在膝头时狂乱的心跳。想起他在酒会休息室里，在她锁骨上留下第一个标记时的偏执。想起他在车后座，咬着她的唇说「我不会给妳反悔的机会」。

她想起那个凌晨两点，他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将她拖进怀里，在她耳边说「就一会儿，让我睡个觉」。

她想起他那双满是红丝的眼睛，想起他说「我这里坏掉了」，想起他说「如果妳要逃，现在是最后的机会」。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沈既白的脸上，有汗水从额角滑下来。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在微微颤抖。他的手还停在她裙子的拉链上，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沈既白。」她叫他。

「嗯。」

「我的『囚徒』，后调是麝香。」

「我知道。」

「麝香的意思是——」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愿意。」

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一声叹息。

沈既白的手掌厚实且滚烫，指尖带着微茧，从盛夏光裸的蝴蝶骨一寸寸向下游移。他的动作极慢，慢得像是在摩挲一件稀世的瓷器，每经过一节脊椎，都带起一阵让盛夏灵魂战栗的电流。

「夏夏……」

他低声唤她，喉结在阴影中剧烈地上下滑动，那是极度渴求时才有的、急促而沉重的吞咽。他没戴眼镜的双眼，此刻深邃如不见底的暗潭，里面倒映着盛夏被蓝光染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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