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东方明珠三楼牡丹厅。

牡丹厅是赌场最豪华的私人包间之一，四壁贴着金箔，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像一挂凝固的瀑布。长桌旁坐着五个人，都是摩洛哥赌圈有头有脸的人物。何东坐在主位，左眼角的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林曼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丝绒短裙，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片瓷白的胸口和精致的锁骨。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红唇、浓睫、冷眼——她又是赌场上的那个林曼了。

「林小姐，久仰久仰。」何东站起来，用带着粤语腔的普通话跟她打招呼。他伸出手，想要握手。

林曼没有伸手。她在何东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从手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上。

何东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角的疤跳了一下。

「何先生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寒暄吧？」林曼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层薄纱。

何东收回手，坐下来，拍了拍掌。

门开了，一个穿著白色服务生制服的年轻男人端着一瓶红酒走进来。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是高进。

他将酒瓶放在桌上，退到林曼身后站定。

何东的目光在高进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一个服务生，不值得他注意。

「林小姐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何东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曼面前，「联赛的冠军，我要定了。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意外，所以想在开赛前，把所有的变量都排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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