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的锋刃极其薄、极其冷，压在颈侧动脉窦的位置，苏清宁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传来的震颤。

「说，是谁派妳来的？」萧砚铭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在他看来，这女子出现得太过巧合，精准地救了他要找的人，又一眼看穿了他的隐疾。

苏清宁被迫微微仰头，但眼神依旧像是在巡视病房：「如果你想杀我，刚才就不会等我救完人。现在，麻烦你的属下把那个孩子抱起来，动作要轻，左侧卧位，千万不要拔掉他胸口的银簪，那是他现在唯一的呼吸通道。」

「大胆！竟敢指使大人！」旁边的校尉厉声喝道。

「收声。」萧砚铭冷冷开口，刀锋却没挪开半寸，「妳方才说，本座活不过三个月，凭什幺？」

苏清宁忍着眩晕，专业地快速说道：「你脸色发绀，这是长期缺氧的特征；颈静脉充盈，说明静脉回流受阻；最重要的是，你刚才下马时，左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那是典型的代偿性体位。根据我的观察，你心包腔内有大量的积液，就像一个装满水的袋子死死勒住了你的心脏。每跳动一下，对你来说都是酷刑。」

萧砚铭的手微微一抖。

半年前，太医院那群老朽只会说是「心气淤阻」，开了一堆温补的废药；只有那个游方老道说过，他心头「积了冤孽之水」。

「既然妳自诩医术了得，」萧砚铭收回刀，眼神深沉如壑，「那妳便说说，这『水』，要如何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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