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启末年，杏林山庄。】

大明的冬夜，雪落无声。

八十岁的苏清宁躺在特制的摇椅上，身上盖着厚重的羊毛毯。她感到胸腔内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流失，那是肺功能衰竭伴随心力衰竭的典型特征。身为全科医生，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瓣膜那沉重的、带着杂音的跳动声。

「大人……别再往炉子里加炭了。」苏清宁睁开眼，看着那在炭火前忙碌的身影。

萧砚铭已经老了，曾经握刀的手如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但那双眼睛看向她时，依旧带着万历年间那种不容置疑的深情。他放下火钳，走过来，将她枯瘦的手握在掌心。

「本座说过，要陪妳看完这最后一场雪。」萧砚铭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了几十年的那个「圣物」——西洋传教士留下的呼叫器，竟然在桌上发出了微弱的蓝光。

萤幕上浮现出最后一条指令：【System Recovery. Energy Depleted. Final Sync: 0%】

苏清宁看着那个光点，那是未来的召唤，也是她这一世的终点。

「萧大人，那边的人想接我回去了。」苏清宁苦笑，「可我的身体已经老了，回去也只是那一具插满管子的残躯。」

「那便不回。」萧砚铭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大明，妳是医圣；在未来，妳只是数据。本座陪妳走最后一段路，若是那黄泉路上有鬼差阻拦，本座便再为妳开一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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