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内的空气因为那只幼猫的到来而变得有些潮湿。林予安熟练地从书包里翻出干净的纸巾，一边动作轻柔地擦拭幼猫后腿的血迹，一边偷瞄着沈若岚。

沈若岚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饮水机旁。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骨瓷杯，却不知道该不该用它接水给猫喝。

「教授，猫不能喝烫水，也不能用这幺贵的杯子。」林予安忍不住轻笑，从垃圾桶捡起一个干净的矿泉水瓶盖，倒满了凉水，「这样就好。」

「……抱歉，我对这些确实不在行。」沈若岚低声说道，声音里有一种卑微的局促。

就在这时，沈若岚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是「母亲」。

沈若岚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清冷的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的士兵，按下了接听键。

「妈……是的，下课了。……晚餐？我记得。……下午五点四十，我会准时到家。……不，没有人进过我的研究室。……好，我会检查门锁。」

林予安离得很近，她清晰地听到了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尖锐的女声，那语气不像是关心，更像是在对一件昂贵的古董进行例行维护。

「沈教授？」在沈若岚挂断电话后，林予安试探性地问道，「五点四十到家？现在已经五点十分了，这里开车过去至少要半小时。」

「我得走了。」沈若岚神情恍惚，她开始神经质地检查办公桌上的物品，甚至用尺规对齐了钢笔的位置，「如果我迟到五分钟，她会觉得我出了意外，或者……在外面做了『不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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