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离开后的隔天清晨，台北迎来了一个罕见的干爽晴天。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被北风吹散，剩下的是一种冷冽的清爽。

子扬在咖啡馆正式营业前就到了。他没有带着公事包，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手里拿着两袋刚出炉的法式牛角面包。他熟练地推门进来，看着正在钢琴前轻轻擦拭琴键的雨青，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留恋。

「早安。」雨青回过头，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这几天，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东西，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得让人心碎。

「早安。今天想喝妳做的卡布奇诺。」子扬坐在吧台的老位置上，将面包放在木盘里，「要那种奶泡厚得可以承载心情的那种。」

雨青微微一笑，转身开始熟练地磨豆、填压、萃取。咖啡机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随着蒸汽喷嘴的嘶嘶声，细致如绸缎般的奶泡被缓缓注入浓缩咖啡中。她在杯面上拉出了一个简单却完美的爱心，推到子扬面前。

「说吧。」雨青靠在吧台边，眼神直视着他，「老钟说你这十年找了他无数次，老侦探的照片里也有你的身影。子扬，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子扬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奶泡上的那个爱心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咖啡的热气都快消失了，才缓缓开口。

「十年前，在那场车祸发生的那一晚，我其实就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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