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依照师父的嘱咐，仍旧跟在郭大人身旁。

一路上郭大人的心情看起来都挺好的，甚至能趴在马车的窗边，对着外头哼着些不着调的歌曲。我凑近仔细一听，歌词大概是：

「主公是蠢蛋、文若是蠢蛋、元化也是一个蠢蛋，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陈群是天下第一大坏蛋……」

不！我·并·不·想知道= =

他唱得悠哉，我听得却是冷汗直流。

我看，他的心情还是不要太好，对这天下的人……恐怕都比较好！

没想到……

很快，我就后悔说了那句话。

行军路上的某天，我听见身后郭大人传来闷闷的咳声。平时他只要一咳，绝对是大呼小叫，嚷着什幺嗓子不舒服、胸口疼，叫我去帮他揉摩顺气。我叹了口气，正要起身。

却发现他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心。

他的掌心里——

一抹红。

我正要上前。

他却先动了。

只见郭大人突然回头，带着一种奇异的、慑人的笑意，对我说：

「小童啊，你说这血为何是红色的呢？如果是白的，我就还能穿白衣了。」

我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回话。

隔日起，郭大人换上了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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