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强光并未随着灯管碎裂而消失，反而像是一轮坠入凡间的烈日，稳定地照亮了这方圆十公尺内每一寸冰冷的水泥空间。

在这种全方位的强光下，竟然连一丁点的黑影都留不下来。

原本那些如附骨之蛆般的阴影被彻底放逐，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发痕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诉说着刚才战斗的凶险。

白沉香仍维持着挥剑后的收势动作。

她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蓝色腰裙在方才激烈的动作中略显凌乱，边缘甚至留下了几处被发丝割破的细碎缺口。手中的长剑残余着青紫色的灵光，在空气中画出一道淡淡的、如同烟雾般的弧线，随着平稳的呼吸节奏缓缓律动。在强烈白光中，她那双琥珀色的猫瞳微瞇，细长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直到那一声清脆的「哐啷」声响彻楼梯间，老旧的日光灯管彻底碎裂成无数晶莹的残渣，白沉香才像是从某种极度专注的恍惚状态中猛地回过神来。

肺部似是此刻才记起了疲倦，令她不住大口喘息。

方才那一连串的动作——从突破那近乎绝望的黑发囚笼、以不可思议的扭转力撑开菱形缝隙，到最后那几乎榨干灵力、与墓坑鸟穷尽全力织就的黑球正面硬撼的劈砍——每一帧都精确得如同精密的齿轮啮合，几乎全凭着她身为天庭专员多年磨练出的直觉。

「这……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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