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黄奇楠在那一瞬间所屏息目睹的冲击相比，先前率先冲出的那四只恶鬼，简直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几片微不足道的枯叶，根本不足为道。

「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黄奇楠敢向他那还没拿到的硕士学位发誓，他这辈子——不管是身为普通人的前二十几年，还是误打误撞成为四课唯一官方代表的私坛法师后（这几个中文字好像不该这幺组合）的这段日子——从未看过这幺多恶鬼聚在一起，更从未亲眼看着这幺多面目狰狞、散发着腐臭与寒气的恶鬼，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自己的方向奔涌而来。

他们彼此纠缠、裹挟在一起，因为数量过于庞大，在昏暗且频闪的走廊灯光下，竟然组成了一道翻腾的暗色洪流。随着距离缩短，那股洪流的轮廓在黄奇楠颤抖的视网膜中逐渐清晰：那竟像是一头巨型的、足以填满整个走廊空间的黑色蜈蚣。恶鬼的头颅密集地聚拢在一起，或高或低、万头攒动，那些不断挥动的干枯手臂与扭曲的肢体，看起来就像是不停蠕动的蜈蚣复足，带着一种挑战人类感官极限的节奏感，准备凭借纯粹数量的优势将他们彻底淹没。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爬上黄奇楠的背脊。

——刚才在楼梯间看到的那些天将残骸……难道进入这栋楼清剿跟维持秩序的天庭精锐是遇到这样的袭击而阵亡了吗？怎会有如此规模的恶鬼在这种半封闭的建筑内横冲直撞，天庭手环的敌我侦测功能本该提前发出警告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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